第五章：破碎的假面

林菀记得七岁那年，母亲带着她和姐姐去商场买裙子。姐姐挑了一条粉红色的纱裙，她也想要一条同样的。但母亲说："薇薇穿粉色好看，你皮肤黑，穿蓝色吧。"

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，在母亲眼中，她和姐姐是不一样的。

此后二十一年，类似的场景不断重演。姐姐考上了最好的医学院，她只能上一个普通的二本；姐姐成了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，她在一个小公司做着可有可无的文职；姐姐嫁给了青年企业家赵明，她的两段恋情都以失败告终。

每次家庭聚会，亲戚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薇身上："薇薇真了不起，这么年轻就当副主任了。"然后转向林菀，客气地问一句："菀菀最近怎么样？"然后不等她回答，话题又回到林薇身上。

她恨这种感觉。

直到两年前，在一场商业酒会上，她遇到了沈鹤鸣。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一种猎人的光芒，他看着她，就好像她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。

"你姐姐林薇的光芒太盛了，但真正聪明的人知道，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暗处。"沈鹤鸣说这话的时候，手指轻轻划过酒杯的边缘。

从那天起，林菀成了沈鹤鸣的棋子，心甘情愿的棋子。

但当林薇在电话里哭着问她"为什么要这样对我"的时候，林菀突然发现，她并不开心。那二十多年积攒的恨意在实现的那一刻，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满足感。

电话那头，林薇的声音从愤怒变成了悲伤："小菀，无论你怎么恨我，你都是我的妹妹。妈走了以后，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"

林菀的手在发抖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突然想起两年前母亲葬礼那天，姐姐紧紧握着她的手，说："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了。"

她挂断了电话，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夜。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的时候，她做了一个决定。